
1979年那场仗,中国出动了二十多万人。在这支庞大的队伍里,有一个人的身份格外特殊——他出生在香港,说粤语长大,兜兜转转来到内地读书,然后在18岁那年,主动报名参了军。
他是那场战争里唯一一个香港籍战士。他后来说,越军根本不是外界讲的那么好对付。

一个香港人,怎么会跑去打仗
王志军这个人,放在今天你大概很难想象。
他爸爸在香港做中资媒体,这一行在那个年代有个不成文的规矩——派驻香港的干部,孩子到了读中学的年纪,得送回内地受教育。理由也很直白:不能让孩子在殖民地的教育体系里长大,那容易"跑偏"。
所以王志军小学在香港读完,初中就被送到了广州。
这一来一去,他就成了个奇怪的存在:香港的身份证有,内地的户籍也有。在香港算是外来的,在广州又是"从香港来的"。两边都有点格格不入。

就是这么一个"两边都沾点边"的年轻人,1976年高中一毕业,主动去应征入伍。没人逼他,他自己想去的。
然后部队把他分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——解放军55军下面一个有红军血统的团,具体到连队,是大名鼎鼎的"狼牙山五壮士连",就是那个抗日战争里五个战士宁可跳崖也不投降的连队,当时的7连。
这个团来头也不小。往前倒,它的前身是红一军团的主力团,长征走过来的老底子,抗战的时候杨得志当过团长——就是后来当总参谋长那个杨得志。还有更戏剧性的一仗:1939年,这支部队在河北的黄土岭,用迫击炮一炮打死了侵华日军的一个中将,叫阿部规秀,是那场战争里中国军队打掉的级别最高的日本将领。
一个香港出生的孩子,最后落脚在这么一支队伍里,多少有点命运感。

他亲眼看见的,跟你听说的不一样
1979年2月,仗打起来了。王志军跟着部队从广西方向打进去,参加的是两场硬仗——先打同登,再打谅山。
同登是谅山的北边门户,谅山再往南就直逼河内。这一路打下来,王志军所在的团,消灭对方将近两千人,自己这边也减员六百多。这不是演习,不是数字,是真实的死人。
就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战斗里,王志军把越南军队从头看到了尾。
他后来在回忆录里说的话,跟很多人印象里的版本完全对不上号。

网上有一种很流行的说法,说越军战斗力弱,被解放军打得溃不成军。王志军的看法正好相反。他说,越南兵打仗有一套,射击准、会藏、土工作业麻利,夜战尤其让他印象深刻。和当时的解放军普通战士比,越南兵在单兵技能上甚至还要胜出一筹。
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刺耳,但他紧接着给了一个解释:越南那时候打仗打了几十年,先抗法,再抗美,打完美国人没多久又和柬埔寨打。整个国家就没怎么停过,全民上过战场,技术水平当然不一样。解放军那边,太平日子过久了,普通战士的实战经验本来就少。
至于战斗意志,他说越军也不含糊。防守的时候顽强,受了伤也不轻易撤,近战敢拼。总体上当然还是解放军赢了,但那种赢不是"推倒一排纸人",而是真刀真枪硬磕出来的。
一个一线步兵,一个实打实打过两场硬仗的人,说出这些话,含金量是不一样的。他没有美化,也没有贬低,就是把他看见的讲出来。
这本回忆录2008年在香港出了,出版社规模不大,发行范围也有限,版税他一分没留,全捐出去了。他说写这本书就是为了记住那些死去的战友,不是为了赚钱。

他老部队最后去了哪里
这个故事还有个尾巴。
王志军的老连长、老营长上面,是一个叫边贵祥的师长。这位师长是1944年参军的老八路,打仗几十年,绰号"边疯子",就是那种敢在第一线冲的性格。
1979年那场仗,他带的师伤亡了六百多名战士。
2008年,边贵祥在广东中山去世,81岁。他留下的遗嘱很简单:把他的骨灰分一部分送到广西,和当年那些没能回来的战士埋在一起。他的墓碑朝着广西的方向,墓前预留了几百个位置,说是等那些烈士的家属来祭扫,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
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,死了还惦记着那几百个部下,这种战友情讲不出什么大道理,但比什么大道理都有分量。
还有一件事,是整个故事最像电影的地方。
王志军1976年从香港出发,跑到内地当兵。他当年服役的那支部队,后来在军队编制调整的时候,成了解放军驻香港部队的一部分,1997年跟着回归的历史进了香港。
他人已经回到香港当普通市民多年,但他的老部队,最终也回到了香港。

一个人,两张身份证昆明配资公司,一场战争,一本版税捐出去的回忆录。故事兜了一圈,最后落脚的地方,还是香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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